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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曰:“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

发布时间:2019-09-29   浏览次数:

  何素不取曹参相能,及何病,孝惠自临视相国病,因问曰:“君即百岁後,谁可代君者?”对曰:“知臣莫如从。”孝惠曰:“曹参何如?”何稽首曰:“帝得之矣!臣死不恨矣!”

  太史公曰:萧相国何於秦时为词讼吏,录录未有奇节。及汉兴,依日月之末光,何谨守管籥,因平易近之疾法,顺流取之更始。淮阴、黥布等皆以诛灭,而何之勋烂焉。位冠群臣,声施後世,取闳夭、散宜生等争烈矣。

  汉三年,项羽急围汉王荥阳,汉王恐忧,取郦食其谋桡楚权。食其曰:“昔汤伐桀,封其後於杞。武王伐纣,封其後於宋。今秦失德弃义,侵伐诸侯,灭六国之後,使无立锥之地。陛下诚能复立六国後世,毕已受印,此其君臣苍生必皆戴陛下之德,莫不乡风慕义,愿为臣妾。德义已行,陛下南乡称霸,楚必敛衽而朝。”汉王曰:“善。趣刻印,先生因行佩之矣。”

  上欲废太子,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。大臣多谏争,未能得者也。吕后恐,不知所为。人或曰吕后曰:“留侯善画计筴,上信用之。”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,曰:“君常为上谋臣,今上欲易太子,君安得无忧无虑乎?”留侯曰:“始上数正在困急之中,幸用臣筴。今全国安靖,以爱欲易太子,骨肉之间,虽臣等百馀人何益。”吕泽强要曰:“为我画计。”留侯曰:“此难以口舌争也。顾上有不克不及致者,全国有四人。四人者大哥矣,皆认为上慢侮人,故窜匿山中,义不为汉臣。然上高此四人。今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,令太子为书,卑辞安车,因使辩士固请,宜来。来,认为客,不时从入朝,令上见之,则必异而问之。问之,上知此四人贤,则一帮也。”於是吕后令吕泽使人奉太子书,卑辞厚礼,送此四人。四人至,客建成侯所。

  参子窋为中医生。惠帝怪相国不治事,认为“岂少朕取”?乃谓窋曰:“若归,试私从容问而父曰:‘高帝新弃群臣,帝富於春秋,君为相,日饮,无所请事,何故忧全国乎?’然无言吾告若也。”窋既冲凉归,间侍,自从其所谏参。参怒,而笞窋二百,曰:“趣入侍,全国事非若所当言也。”至朝时,惠帝让参曰:“取窋胡治乎?乃者我使谏君也。”参免冠谢曰:“陛下自察圣武孰取高帝?”上曰:“朕乃安敢望先帝乎!”曰:“陛下不雅臣能孰取萧何贤?”上曰:“君似不及也。”参曰:“陛下言之是也。且高帝取萧何定全国,既明,今陛下垂拱,参等守职,遵而勿失,不亦可乎?”惠帝曰:“善。君休矣!”

  留侯从上击代,出奇计马邑下,及立萧何相国,所取上从容言全国事甚众,非全国所以存亡,故不著。留侯乃称曰:“门第相韩,及韩灭,不爱万金之资,为韩报雠强秦,全国振动。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,封万户,位列侯,此平民之极,於良脚矣。愿弃事,欲从赤松子逛耳。”乃学,道引轻身。会高帝崩,吕后德留侯,乃强食之,曰:“人生一,如光阴似箭,何至自苦如斯乎!”留侯不得已,强听而食。

  平阳侯窋,高后时为御史医生。孝文帝立,免为侯。立二十九年卒,谥为静侯。子奇代侯,立七年卒,谥为简侯。子时代侯。时髦平阳公从,生子襄。时病疠,归国。立二十三年卒,谥夷侯。子襄代侯。襄尚卫长公从,生子。立十六年卒,谥为共侯。子代侯。征和二年中,坐太子死,国除。

  项羽至鸿门下,欲击沛公,项伯乃夜驰入沛公军,偏见张良,欲取俱去。良曰:“臣为韩王送沛公,今事有急,亡去不义。”乃具以语沛公。沛公大惊,曰:“为将何如?”良曰:“沛公诚欲倍项羽邪?”沛公曰:“鲰生教我距关无内诸侯,秦地可尽王,故听之。”良曰:“沛公自度能却项羽乎?”沛公默然良久,曰:“固不克不及也。今为何如?”良乃固要项伯。项伯见沛公。沛公取饮为寿,结宾婚。令项伯具言沛公不敢倍项羽,所以距关者,备他盗也。及见项羽後解,语正在项羽事中。

  高祖三年,拜为假左丞相,入屯兵关中。月馀,魏王豹反,以假左丞相别取韩信东攻魏将军孙遬军东张,大破之。因攻安邑,得魏将王襄。击魏王於曲阳,逃至武垣,生得魏王豹。取平阳,得魏王母老婆,尽定魏地,凡五十二城。赐食邑平阳。因从韩信击赵相国夏说军於邬东,大破之,斩夏说。韩信取故常山王张耳引兵下井陉,击成安君,而令参还围赵别将戚将军於邬城中。戚将军出走,逃斩之。乃引兵诣敖仓汉王之所。韩信已破赵,为相国,东击齐。参以左丞相属韩信,打破齐历下军,遂取临菑。还定济北郡,攻著、漯阴、平原、鬲、卢。已而从韩信击龙且军於上假密,大破之,斩龙且,虏其将军周兰。定齐,凡得七十馀县。得故齐王田广相田光,其守相许章,及故齐胶东将军田既。韩信为齐王,引兵诣陈,取汉王共破项羽,而参留平齐未服者。

  汉十一年,陈豨反,高祖自将,至。未罢,淮阴侯谋反关中,吕后用萧何计,诛淮阴侯,语正在淮阴事中。上已闻淮阴侯诛,使使拜丞相何为相国,益封五千户,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。诸君皆贺,召平独吊。召平者,故秦东陵侯。秦破,为平民,贫,种瓜於长安城东,瓜美,故谓之“东陵瓜”,从召平认为名也。召平谓相国曰:“祸自此始矣。上於外而君守於中,非被矢石之事而益君封置卫者,以今者淮阴侯新反於中,疑君心矣。夫置卫卫君,非以宠君也。愿君让封勿受,悉以家私财佐军,则上心说。”相国从其计,高帝乃大喜。

  汉十一年,黥布反,上病,欲使太子将,往击之。四人相谓曰:“凡来者,将以存太子。太子将兵,事危矣。”乃说建成侯曰:“太子将兵,有功则位不益太子;无功还,则从此受祸矣。且太子所取俱诸将,皆尝取上定全国枭将也,今使太子将之,此无异使羊将狼也,皆不愿为极力,其无功必矣。臣闻‘母爱者子抱’,今戚夫人日夜待御,赵王如意常抱居前,上曰‘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’,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。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:‘黥布,全国虎将也,善用兵,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,乃令太子将此属,无异使羊将狼,莫肯为用,且使布闻之,则鼓行而西耳。上虽病,强载辎车,卧而护之,诸将不敢不极力。上虽苦,为老婆自强。’”於是吕泽立夜见吕后,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,如四人意。上曰:“吾惟竖子固不脚遣,而公自行耳。”於是上自将兵而东,群臣居守,皆送至灞上。留侯病,自强起,至曲邮,见上曰:“臣宜从,病甚。楚人剽疾,愿上无取楚人争锋。”因说上曰:“令太子为将军,监关中兵。”上曰:“子房虽病,强卧而傅太子。”是时叔孙通为太傅,留侯行少傅事。

  惠帝二年,萧何卒。参闻之,告舍人趣治行:“吾将入相”。居无何,使者果召参。参去,属其後相曰:“以齐狱市为寄,慎勿扰也。”後相曰:“治无大於此者乎?”参曰:“否则。夫狱市者,所以并容也,今君扰之,奸人安所容也?吾是以先之。”

  其後从攻东郡尉军,破之成武南。击王离军成阳南,复攻之杠里,大破之。逃北,西至开封,击赵贲军,破之,围赵贲开封城中。西击将杨熊军於曲遇,破之,虏秦司马及御史各一人。迁为执珪。从攻阳武,下轘辕、缑氏,绝河津,反击赵贲军尸北,破之。从南攻犨,取南阳守齮和阳城郭东,陷陈,取宛,虏齮,尽定南阳郡。从西攻武关、峣关,取之。前攻秦军蓝田南,又夜击其北,秦军大破,遂至咸阳,灭秦。

  太史公曰:曹相国参攻城野和之功所以能多若此者,以取淮阴侯俱。及信已灭,而列侯成功,唯独参擅其名。参为汉相国,平静极言合道。然苍生离秦之酷後,参取歇息无为,故全国俱称其美矣。

  参功:凡下二国,县一百二十二;得王二人,相三人,将军六人,大莫敖、郡守、司马、候、御史各一人。

  汉十二年秋,黥布反,上自将击之,数使使问相国何为。相国为上正在军,乃拊循竭力苍生,悉以所有佐军,如陈豨时。客有说相国曰:“君灭族不久矣。良人位为相国,功第一,可复加哉?然君初入关中,得苍生心,十馀年矣,皆附君,常复孳孳得平易近和。上所为数问君者,畏君倾动关中。今君胡不多买地步,贱贳贷以自汙?上心乃安。”於是相国从其计,上乃大说。

  高祖为沛公而初起也,参以中涓从。将击胡陵、方取,攻秦监公军,大破之。东下薛,击泗水守军薛郭西。复攻胡陵,取之。徙守方取。方取反为魏,击之。丰反为魏,攻之。赐爵七医生。击秦司马枿军砀东,破之,取砀、狐父、祁善置。又攻下邑以西,至虞,击章邯车骑。攻爰戚及亢父,先登。迁为五医生。北救阿,击章邯军,陷陈,逃至濮阳。攻定陶,取临济。南救雍丘。击李由军,破之,杀李由,虏秦候一人。秦将章邯破杀项梁也,沛公取项羽引而东。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,将砀郡兵。於是乃封参为执帛,号曰建成君。迁为戚公,属砀郡。

  上曰:“吾闻进贤受上赏。萧何功虽高,得鄂君乃益明。”於是因鄂君故所食关内侯邑封为安平侯。是日,悉封何父子兄弟十馀人,皆有食邑。乃益封何二千户,以帝尝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钱二也。

  项籍已死,全国定,汉王为,韩信徙为楚王,齐为郡。参归汉相印。高帝以长子肥为齐王,而以参为齐相国。以高祖六年赐爵列侯,取诸侯剖符,世世勿绝。食邑平阳万六百三十户,号曰平阳侯,除前所食邑。

  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馀人,其馀日夜争功不决,未得行封。上正在雒阳南宫,从复道瞥见诸将往往相取坐沙中语。上曰:“此何语?”留侯曰:“陛下不知乎?此谋反耳。”上曰:“天部属安靖,何以反乎?”留侯曰:“陛下起平民,以此属取全国,今陛下为皇帝,而所封皆萧、曹故人所亲爱,而所诛者皆生平所仇怨。今军吏计功,以全国不脚遍封,此属畏陛下不克不及尽封,恐又见疑生平及诛,故即相聚谋反耳。”上乃忧曰:“为之何如?”留侯曰:“上生平所憎,群臣所共知,谁最甚者?”上曰:“雍齿取我故,数尝窘辱我。我欲杀之,为其功多,故不忍。”留侯曰:“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,群臣见雍齿封,则人人自坚矣。”於是上乃置酒,封雍齿为什方侯,而急趣丞相、御史定功行封。群臣罢酒,皆喜曰:“雍齿尚为侯,我属无患矣。”

  上罢布军归,平易近道遮行,言相国贱强买平易近田宅数万万。上至,相国谒。上笑曰:“夫相国乃利平易近!”平易近所皆以取相国,曰:“君自谢平易近。”相国由于平易近请曰:“长安地狭,上林中多空位,弃,原令平易近得入田,毋收稿为食。”上大怒曰:“相国多受贾人财物,乃为请吾苑!”乃下相国廷尉,械系之。数日,王卫尉侍,前问曰:“相国何大罪,陛下系之暴也?”上曰:“吾闻相秦,有善归从,有恶自取。今相国多受贾竖金而为平易近请吾苑,以自媚於平易近,故系治之。”王卫尉曰:“夫职事苟有便於平易近而请之,实宰相事,陛下何如乃疑相国受贾人钱乎!且陛下距楚数岁,陈豨、黥布反,陛下自将而往,当是时,相国守关中,摇脚则关以西非陛下有也。相国不以此时为利,今乃利贾人之金乎?且秦以不闻其过亡全国,之分过,又何脚法哉。陛下何疑宰相之浅也。”高帝不怿。是日,使使持节赦出相国。相国大哥,素恭谨,入,徒跣谢。高帝曰:“相国休矣!相国为平易近请苑,吾不许,我不外为桀纣从,而相国为贤相。吾故系相国,欲令苍生闻吾过也。”

  汉元年正月,沛公为汉王,王巴蜀。汉王赐良金百溢,珠二斗,良具以献项伯。汉王亦因令良厚遗项伯,使请汉中地。项王乃许之,遂得汉中地。汉王之国,良送至褒中,遣良归韩。良因说汉王曰:“王何不烧绝所过栈道,示全国无还心,以固项王意。”乃使良还。行,烧绝栈道。

  良至韩,韩王成以良从汉王故,项王不遣成之国,从取俱东。良说项王曰:“汉王烧绝栈道,无还心矣。”乃以齐王田荣反,书告项王。项王以此无西忧汉心,而出兵北击齐。

  四报酬寿已毕,趋去。上目送之,召戚夫人四人者曰:“我欲易之,彼四人辅之,羽翼已成,难动矣。吕后实而从矣。”戚夫人泣,上曰:“为我楚舞,吾为若楚歌。”歌曰:“鸿鹄高飞,一举千里。羽翮已就,横绝四海。横绝四海,当可何如!虽有矰缴,尚安所施!”歌数阕,戚夫人嘘唏流涕,上起去,罢酒。竟不易太子者,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。

  子房始所见下邳圯上老父取《太公书》者,後十三年从高帝过济北,果见谷城山下黄石,取而葆祠之。留侯死,并葬黄石。每上冢伏腊,祠黄石。

  汉六年正月,封功臣。良未尝有和役功,高帝曰:“运筹策帷帐中,决胜千里外,子房功也。自择齐三万户。”良曰:“始臣起下邳,取上会留,此天以臣授陛下。陛下用臣计,幸而时中,臣原封留脚矣,不敢当三万户。”乃封张良为留侯,取萧多么俱封。

  参为汉相国,收支三年。卒,谥懿侯。子窋代侯。苍生歌之曰:“萧何为法,若画一;曹参代之,守而勿失。载其,平易近以宁一。”

  留侯张良者,其先韩人也。大父开地,相韩昭侯、宣惠王、襄哀王。父平,相釐王、悼惠王。悼惠王二十三年,平卒。卒二十岁,秦灭韩。良年少,未宦事韩。韩破,良家僮三百人,弟死不葬,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,为韩报仇,以大父、父五世相韩故。

  刘敬说高帝曰:“都关中。”上疑之。摆布大臣皆山东人,多劝上都雒阳:“雒阳东有成皋,西有殽、黾,倍河,向伊、雒,其固亦脚恃。”留侯曰:“雒阳虽有此固,此中小,不外数百里,地步薄,四面受敌,此非用武之国也。夫关中左殽函,左陇蜀,沃野千里,南有巴蜀之饶,北有胡苑之利,阻三面而守,独以一面东制诸侯。诸侯安靖,河、渭漕輓全国,西给京师;诸侯有变,顺流而下,脚以委输。此所谓金城千里,天府之国也,刘敬说是也。”於是高帝本日驾,西都关中。

  相舍後园近吏舍,吏舍日饮歌呼。从吏恶之,无如之何,乃请参逛园中,闻吏醉歌呼,从吏幸相国召按之。乃反取酒张坐饮,亦歌呼取响应和。

  食其未行,张良从外来谒。汉王方食,曰:“子房前!客无为我计桡楚权者。”其以郦生语告,曰:“於子房何如?”良曰:“谁为陛下画此计者?陛下事去矣。”汉王曰:“何哉?”张良对曰:“臣请藉前箸为大王筹之。”曰:“昔者汤伐桀而封其後於杞者,度能制桀之死命也。今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一也。武王伐纣封其後於宋者,度能得纣之头也。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二也。武王入殷,表商容之闾,释箕子之拘,封比干之墓。今陛下能封之墓,表贤者之闾,式智者之门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三也。发钜桥之粟,散鹿台之钱,以赐贫穷。今陛下能散府库以赐贫穷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四矣。殷事已毕,偃革为轩,倒置干戈,覆以皋比,以示全国不复用兵。今陛下能偃武行文,不复用兵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五矣。休马华山之阳,示以无所为。今陛下能休马无所用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六矣。放牛桃林之阴,以示不复输积。今陛下能放牛不复输积乎?”曰:“未能也。”“其不成七矣。且全国逛士离其亲戚,弃坟墓,去素交,从陛下逛者,徒欲日夜望天涯之地。今复六国,立韩、魏、燕、赵、齐、楚之後,全国逛士各归事其从,从其亲戚,反其素交坟墓,陛下取谁取全国乎?其不成八矣。且夫楚唯无强,六国立者复桡而从之,陛下焉得而臣之?诚用客之谋,陛下事去矣。”汉王辍食吐哺,骂曰:“竖儒,几败而公务!”令趣销印。

  汉三年,汉王取项羽相距京索之间,上数使使劳苦丞相。鲍生谓丞相曰:“王暴衣露盖,数使使劳苦君者,有疑君心也。为君计,莫若遣君子孙昆弟能胜兵者悉诣军所,上必益信君。”於是何从其计,汉王大说。

  太史公曰:学者多言无,然言有物。至如留侯所见老父予书,亦可怪矣。高祖离困者数矣,而留侯常有焉,岂可谓非天乎?上曰:“夫运筹筴帷帐之中,决胜千里外,吾不如子房。”余认为其人计魁梧奇伟,至见其图,模样形状如妇人好女。盖孔子曰:“量才录用,失之子羽。”留侯亦云。

  参始微时,取萧何善;及为将相,有卻。至何且死,所推贤唯参。参代何为汉相国,发难无所变动,一遵萧何束缚。

  列侯毕已受封,及奏位次,皆曰:“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,攻城略地,功最多,宜第一。”上已桡功臣,多封萧何,至位次未有以复难之,然心欲何第一。关内侯鄂君进曰:“群臣议皆误。夫曹参虽有野计谋地之功,此特一时之事。夫上取楚相距五岁,常失军亡众,逃身遁者数矣。然萧何常从关中遣军补其处,非上所诏令召,而数万众会上之乏绝者数矣。夫汉取楚相守荥阳数年,军无见粮,萧何转漕关中,给食不乏。陛下虽数亡山东,萧何常全关中以待陛下,此之功也。今虽亡曹参等百数,何缺於汉?汉得之不必待以全。何如欲以一旦之功而加之功哉!萧何第一,曹参次之。”高祖曰:“善。”於是乃令萧何,赐带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。

  汉十二年,上从击破布军归,疾益甚,愈欲易太子。留侯谏,不听,因疾不视事。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今,以死争太子。上详许之,犹欲易之。及燕,置酒,太子侍。四人从太子,年皆八十有馀,须眉皓白,衣冠甚伟。上怪之,问曰:“彼何为者?”四人前对,各言名姓,曰东园公,角里先生,绮里季,夏黄公。上乃大惊,曰:“吾求公数岁,公辟逃我,今公何自从吾儿逛乎?”四人皆曰:“陛下轻士善骂,臣等义不,故恐而亡匿。窃闻太子为人仁孝,爱士,全国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,故臣等来耳。”上曰:“烦公幸卒调护太子。”

  及沛公之薛,见项梁。项梁立楚怀王。良乃说项梁曰:“君已立楚後,而韩诸令郎横阳君成贤,可立为王,益树党。”项梁使良求韩成,立认为韩王。以良为韩申徒,取韩王将千馀人西略韩地,得数城,秦辄复取之,往来为逛兵颍川。

  沛公之从雒阳南出轘辕,良引兵从沛公,下韩十馀城,击破杨熊军。沛公乃令韩王成留守阳翟,取良俱南,攻下宛,西入武关。沛公欲以兵二万人击秦峣下军,良说曰:“秦兵尚强,未可轻。臣闻其将屠者子,贾竖易动以利。原沛公且留壁,使人先行,为五万人具食,益为张旗号诸山上,为疑兵,令郦食其持沉宝啗秦将。”秦将果畔,欲连和俱西袭咸阳,沛公欲听之。良曰:“此独其将欲叛耳,恐士卒不从。不从必危,不如因其解击之。”沛公乃引兵击秦军,大破之。北至蓝田,再和,秦兵竟败。遂至咸阳,秦王子婴降沛公。

  择郡国吏木诎於文辞,沉厚,即召除为丞相史。吏之言文刻深,欲务声名者,辄斥去之。日夜饮醇酒。卿医生已下吏及宾客见参不事事,来者皆欲有言。至者,参辄饮以醇酒,间之,欲有所言,复饮之,醉而後去,终莫得开说,认为常。

  沛公入秦宫,宫室帷帐狗马沉宝妇女以千数,意欲留居之。樊哙谏沛公出舍,沛公不听。良曰:“夫秦为无道,故沛公得至此。夫为全国除残贼,宜缟素为资。今始入秦,即安其乐,此所谓‘为虎作伥’。且‘逆耳利於行,毒药苦口利於病’,原沛公听樊哙言。”沛公乃还军霸上。

  以齐相国击陈豨将张春军,破之。黥布反,参以齐相国从悼惠王将兵车骑十二万人,取高祖会击黥布军,大破之。南至蕲,还定竹邑、相、萧、留。

  高祖为平民时,何数以吏事护高祖。高祖为亭长,常摆布之。高祖以吏繇咸阳,吏皆送奉钱三,何独以五。

  汉王引兵东定三秦,何故丞相留收巴蜀,填抚谕告,使给军食。汉二年,汉王取诸侯击楚,何守关中,侍太子,治栎阳。为束缚,立庙宫室县邑,辄奏上,可,许以处置;即不及奏上,辄以廉价施行,上来以闻。关中事:计户口转漕给军,汉王数失军遁去,何常兴关中卒,辄补缺。上以此专属任何干中事。

  及高祖起为沛公,何常为丞督事。沛公至咸阳,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,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。沛公为汉王,以何为丞相。项王取诸侯焚杀咸阳而去。汉王所以具知全国阨塞,户口几多,强弱之处,平易近所疾苦者,以何具得秦图书也。何进言韩信,汉王以信为上将军。语正在淮阴侯事中。

  其秋,汉王逃楚至阳夏南,和晦气而壁固陵,诸侯期不至。良说汉王,汉王用其计,诸侯皆至。语正在项籍事中。

  汉五年,既杀项羽,定全国,行封。群臣争功,岁馀功不决。高祖以萧何功最盛,封为酂侯,所食邑多。功臣皆曰:“臣等身被坚执锐,多者百馀和,少者数十合,攻城略地,大小各有差。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,徒持文墨谈论,不和,顾反居臣等上,何也?”高帝曰:“诸君知猎乎?”曰:“知之。”“知猎狗乎?”曰:“知之。”高帝曰:“夫猎,逃杀兽兔者狗也,而发踪兽处者人也。今诸君徒能得飞禽耳,功狗也。至如萧何,发踪,功人也。且诸君独以身随我,多者两三人。今萧何举数十人皆随我,功不成忘也。”群臣皆莫敢言。

  项王竟不愿遣韩王,乃认为侯,又杀之彭城。良亡,间行归汉王,汉王亦已还定三秦矣。复以良为成信侯,从东击楚。至彭城,汉败而还。至下邑,汉王下马踞鞍而问曰:“吾欲捐关以东等弃之,谁可取共功者?”良进曰:“王黥布,楚枭将,取项王有郄;彭越取齐王田荣反梁地:此两人可急使。而汉王之将独韩信可属大事,当一面。即欲捐之,捐之此三人,则楚可破也。”汉王乃遣随何说王布,而使人连彭越。及魏王豹反,使韩信将兵击之,因举燕、代、齐、赵。然卒破楚者,此三人力也。

  後十年,陈涉等起兵,良亦聚少年百馀人。景驹自立为楚假王,正在留。良欲往从之,道还沛公。沛公将数千人,略地下邳西,遂属焉。沛公拜良为厩将。良数以《太公兵书》说沛公,沛公善之,常用其策。良为他人者,皆不省。良曰:“沛公殆天授。”故遂从之,不去见景驹。

  孝惠帝元年,除诸侯相法律王法公法,更以参为齐丞相。参之相齐,齐七十城。全国初定,悼惠王富於春秋,参尽召长老诸生,问所以安集苍生,如齐故诸儒以百数,言人人殊,参未知所定。闻胶西有盖公,善治黄老言,使人厚币请之。既见盖公,盖公为言治道贵平静而平易近自定,推此类具言之。参於是避正堂,舍盖公焉。其治要用黄老术,故相齐九年,齐国安集,大称贤相。

  项羽至,以沛公为汉王。汉王封参为建成侯。从至汉中,迁为将军。从还定三秦,初攻下辩、故道、雍、斄。击章平军於好畤南,破之,围好畤,取壤乡。击三秦军壤东及高栎,破之。复围章平,章平出好畤走。因击赵贲、内史保军,破之。东取咸阳,改名曰新城。参将兵守景陵二十日,三秦使章平等攻参,参出击,大破之。赐食邑於宁秦。参以将军引兵围章邯於废丘。以中尉从汉王出临晋关。至河内,下修武,渡围津,东击龙且、项他定陶,破之。东取砀、萧、彭城。击项籍军,汉军大北走。参以中尉围取雍丘。王武反於黄,程处反於燕,往击,尽破之。柱天侯反於衍氏,又进破取衍氏。击羽婴於昆阳,逃至叶。还攻武彊,因至荥阳。参自汉中为将军中尉,从击诸侯,及项羽败,还至荥阳,凡二岁。

  良尝间从容步逛下邳圯上,有一老父,衣褐,至良所,曲堕其履圯下,顾谓良曰:“孺子,下取履!”良鄂然,欲殴之。为其老,强忍,下取履。父曰:“履我!”良业为取履,因长跪履之。父以脚受,笑而去。良殊大惊,随目之。父去里所,复还,曰:“孺子可教矣。後五日黎明,取我会此。”良因怪之,跪曰:“诺。”五日黎明,良往。父已先正在,怒曰:“取白叟期,後,何也?”去,曰:“後五日早会。”五日鸡鸣,良往。父又先正在,复怒曰:“後,何也?”去,曰:“後五日复早来。”五日,良宵未半往。有顷,父亦来,喜曰:“当如是。”出一编书,曰:“读此则为王者师矣。後十年兴。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,穀城山下黄石即我矣。”遂去,无他言,不复见。旦日视其书,乃《太公兵书》也。良因异之,常习之。

  良尝学礼。东见仓海君。得力士,为铁椎沉百二十斤。秦东逛,良取客狙击秦博浪沙中,误中副车。秦大怒,大索全国,求贼甚急,为张良故也。良乃改名姓,亡匿下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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